平凡人的號角

艾倫．柯普蘭

Fanfare for the Common Man - Aaron Copland

撰文：劉子謙

Some have spoken of the "American Century." I say that the century on which we are entering—the century which will come into being after this war—can be and must be the century of the common man.
— Henry A. Wallace (1942): The Century of the Common Man

有人提到「美國世紀」。我說，我們即將進入的世紀——就是這場戰爭後的世紀——可以而且必須是平凡人的世紀。」
——亨利．華萊士 (1942)：〈平凡人的世紀〉
　　此曲是一首給銅管及打擊樂的號角曲，由美國作曲家艾倫．柯普蘭 (Aaron Copland) 於 1942 年創作。當時美國正值二戰中，辛辛那提交響樂團 (Cincinnati Symphony Orchestra) 的音樂總監：尤金．古森斯 (Eugene Goossens) 邀請眾多作曲家寫一首能喚起眾人愛國情懷的曲子，艾倫．柯普蘭便是其中之一。

　　這首不到三分鐘的曲子，最困擾柯普蘭的是標題。他曾考慮〈民主精神號角〉、〈四大自由號角〉等名稱，而最終的選擇受美國副總統華萊士在演講中提出的「平凡人的世紀」影響，採用〈平凡人的號角〉。如他自己所說：「畢竟，是無數的普通人，在戰爭及軍隊裡幹著所有髒活與累活。他們值得一首號角曲。」

　　有趣的是，這首曲子是在 1943 年 3 月 12 日：當時的報稅日進行首演。古森斯收到作品後，認為值得一個特殊的場合演出，並向柯普蘭提出在報稅日首演。而柯普蘭說：「我非常贊成在報稅日向平凡人致敬。」

　　整首樂曲都在莊嚴的慢板上，皆由同一段主題構成：先由「短短長」節奏向上琶音構成「號角」的動機，再接著一段較長且向下走的旋律。

　　一開始由定音鼓、大鼓與鑼敲擊出強烈的節奏開場，小號第一次呈現主題，隨後法國號加入，跟著小號再次響應主題，而打擊樂演奏的強烈節奏仍不時地出現。接著長號與低音號吹出「號角」動機，與小號、法國號先後交錯，隨之一齊吹奏向下的旋律，並反覆強化旋律的張力。在結尾處，由「號角」動機開始的旋律一次次地出現，帶領樂曲向上走，最終走到一個出人意料卻極其明亮的和聲上，在輝煌中結束樂曲。

　　整首曲子短小精煉，沒有複雜的和聲，沒有主旋律與伴奏的分工。銅管樂器們如合唱團般，一同在主題中建構和聲，將簡單的主題發揮出鼓舞人心的力量，向那些沒有權力或決策權卻辛苦犧牲奮鬥的平凡人致敬。